[理算地点和法律]

(下面所讨论的是适用于英国法下的情况,可以作为国际惯例参考)

在已有的一些英国判例中,“理算地点”一类的词句通常是用来描述航程终止的地点。该地点应该是:

1、航程中各利益方价值被确定的地方;

2、当地的法律和惯例可在理算中采用的地方;

3、分摊的权利可以实施的地方;

4、在发生争议时该地的法院可以付诸的地方。

此处要探讨的是两方面的问题,一是理算该在什么地方的问题,二就是理算所使用的法律问题。

一、理算应什么地方进行

从基本上看,法律并没有强制要求理算应在什么特定的地方进行。

在“通常和适当的地方理算”的问题,英国的Lord Herschell提到了Abbot C.J.SimodnsWhite案中的论述,他说:无论如何,在他们的意见中,这些词句不是指编制损失报告,是指共同海损的分摊的实际结算和理算。共同海损理算书的编制(preparation of statement)不是共同海损的理算(adjustment of general average)。

理算地点的重要性是:它决定的不是理算师的工作在哪里做,而是什么样的法律和惯例将被适用。以及那一法庭对共同海损的争议有管辖权。

虽然上面提到的Lord Herchell在他判的案件中没有明确指出船东是否有法律义务去编制理算书,但他的言语中很强烈地建议承认了这一任务的存在。在ChandrisArgo Insurance Co. Ltd.案件中的裁决提到:一个合同中写进了1924年约克-安特卫普规则,海损理算报告就应编制,以使共同海损分摊的索赔得以支持。

二、理算适用的法律

在航程中各关系方之间的共同海损理算,如果合同中没有相反的规定,应适用航程终止地的法律。这一点就象已经讨论过的,就叫做理算地点。当然,一些条款受各个明示协议而变化。约克-安特卫普规则中则没有规定理算使用的法律的地点,也没有条款解释航程终止的地点。

1、航程终止的地点

在这方面,有关的地点是目的港,且使用法律也是该港口的法律。

2、当航程在目的港前被中断

如果在某一中途港口或地点,由于意外的危险使航程中断并造成船、货分离,理算的地点就是航程被中断的地点,相应的法律也就是该地的法律。

3、只有部分货物到达目的港

与上面2中不同的情况是,货物在避难港只是一部分中断了原预定的航程,而其它的货物最终还是被原船运至目的港。在这种情况下,HillWilson的案例成为此种情况下的权威案例。当只有部分货物被原船运至原目的港时,该目的港的法律就将适用全部的理算。尽管部分货物已被留在避难港。

4、货物到不同的港口

在法律上没有直接调整这一类问题的内容,从实际情况看,有以下三种可能:

i.共同海损发生时船上第一卸港的法律适用共同海损理算。

ii.最后一港的法律适用全部的理算。

iii.各港口卸下的货物适用当地的法律。

SimondsWhiteWavertree Sailing Ship Co.Love案件所采用的推论是航程终止地的法律适用共同海损理算。因为只有那一点是货物存在且留置权可以实施的地方。这一点也是有争议时有关方可以付诸法院的地方。这一建议的结果使货物卸下的每一个国家的法律都将适用在那里卸下的货物应付的共同海损分摊的理算。

这一理论在Green Star ShippingThe London Assurance的案件中被认为是正确的。尽管根据不同的法律体系编制理算书存在很大的不方便。

三、法律的选择和结果

1、法律条款的选择

在提单或租约中加入明示的条款以规定理算地或使用的法律是经常可见的。而且多数都是将约克-安特卫普规则写入其中。这种性质的条款并没有产生解释上的问题。在Wavertree Sailing ShipLove一案中的裁决支持了这选择一特殊地点进行理算的行为。虽然选择地点时没有对那一点的法律加以明示的选择,但这行为被认为是同时选择了该地的法律。但是,这条款本身不需要在那一地点雇佣一个理算师。所以一些条款进一步要求共同海损应“stated”在一个特定的地点。

2、运输合同使用的法律

在前面部分中讨论的案件说明共同海损从整体讲是与运输合同规定的适用法律分开的,是由目的港的法律决定的。

3、理算所适用的法律的作用

我们已经看到,运输合同所适用的法律和共同海损所适用的法律可能不同。通常,这在实际工作中会产生一定的不便。例如,少数人可能怀疑运费是否是根据运输合同来支付的问题。然而,分摊方的价值是根据理算所适用的法律来确定。无论如何,有些时候要确定一个特殊的问题是属于合同项下还是共同海损项下就有一定困难。

但奇怪的是,这类问题在英国的判例中很少被讨论。例如,在HILLWILSON的案件中,船东是否给予按比例分配的的运费是被假设由理算适用的法律来决定。尽管如果同样的问题在今天出现,几乎是被认为是运输合同的问题。从原则上讲,由于合同的解释和效果通常是被认为由与它相关的法律来解决,该法律应该是认为适用全部产生的问题,而不是把共同海损排除在外。就是说,象过失是否是可诉的,运费是否已经赚取或仍然处于危险之中等,是可以在共同海损索赔不相关的情况下出现的。尽管它们可能是出现于共同海损索赔的情况中,但它们完全应由运输合同所适用的法律来管辖。在DREW BROWNTHE ORIENT TRADER的案件中,承运人在法律上对火灾的免责是可以保护他对弯航避难港后的火灾的责任的问题,被认为是合同下适当法律下的问题。

公平地说,如果一种规定在共同海损索赔中被解释为一种情况,而在其他方面有被解释为另一种情况,那就会被认为是不合逻辑的。

另一方面将,象过失是否是可诉的问题,是对共同海损索赔的一种抗辩,应该是共同海损适用的法律问题。这就是说,如果一个合同约定适用美国法律,而共同海损适用英国法律并在英国理算。同时载有免除航海疏忽的条款。那么,合同中有无JASON CLAUSENEW JASON CLAUSE是没有关系的。分摊的索赔仍然是成立的,即使风险是由于航行疏忽造成的。